遭死亡威胁后自媒体人如是说:安全感远比流量和营收更重要

蓝鲸财经记者工作平台 2019-12-01 16:3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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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张弛、徐醒醒


据说,让财经媒体人今天最有安全感的两座城市,是上海和宁波。


1月26日早晨,上海政府官方微信公众号“上海发布”一条标题为《雪后的上海,道路竟然如此干净、通畅!真相在此......》的文章,让很多人感受到了公共服务带来的人与人之间的善意,不少媒体人感慨到:“所谓岁月静好,是因为这些人的默默付出”。


26日下午,宁波公安高新分局的一条案情通报,让财经自媒体人感觉到了另一种真实的安全感:



通报中的”群众陶某“,就是前几天连续遭遇不明人士“死亡威胁”的知名财经自媒体人浙股君,而整个案件,正是指前几天让不少财经媒体人义愤填膺的《浙股君遭遇死亡威胁》事件。


此前爆料称遭遇人身威胁,事件得到了多方媒体人的声援,蓝鲸第一时间进行了关注,据了解,目前,宁波警方高新分局已经行政拘留嫌疑人闫某,在宁波警方通报发布后,浙股君在微博上不无调侃地感慨:“保护群众,人人有责”。


今天,蓝鲸再度采访到了浙股君,对方在评价宁波警方的这次行动时表示:事情发生后,引起各方关注,财经媒体、特别是财经自媒体和财经大V纷纷挺身而出,表示声援。宁波警方也十分重视,第二天就抓获了凶手,随后又抓住了指使者。本人对此深表感谢。董某背后是什么公司?现在真正的主谋还没有浮出水面。希望警方能再接再厉,尽快找出幕后真凶,并予严惩。”



安全感,从来都是比收入更要紧的“尊严”


这年头,媒体人最喜欢哭诉的就是"活的没有尊严”,在流量至上的年代,对于中小自媒体人而言,或许活下来,能够持续营收和不断积累影响力,是最重要的尊严——甚至连王利芬这样自称服务精英人士的老媒体人,也会因为一篇消费逝者的10万+感到兴奋。


但对于头部自媒体人来说,整个商业环境能够给予的安全感和透明度,可能才是“尊严”二字最重要的内涵:


一直以来,在媒体圈,调查记者往往被认为是高危工作,如今全国调查记者已经不足百人,随着泛财经媒体影响力边界的持续扩张,以及消息源的多元化,不少财经属性的媒体人,正在部分部分承担起调查新闻缺位的社会责任。


蓝鲸注意到,在雪球等垂直分发平台上,浙股君的那篇文章发布后,不少网友第一时间留言提醒作者这是“用生命在披露啊,注意安全”,可见在财经媒体圈,一篇影响力的负面报道,对于可能遭遇潜在威胁的风险有多高。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财经记者今天在向笔者评价这篇稿件的价值时指出,“(从浙股君的这篇报道来看),事实清楚,资料均有出处,对关键性的疑问也只是点到为止,提醒行业注意,算是一篇高质量的财经监督报道,在财经媒体领域,这样的报道,无论对于保护投资人权益还是产业发展,甚至推动相关政策制定而言,都有重要存在价值。


媒体人,请继续带着镣铐跳舞吧


一方面,在当下国内的财经媒体圈,自媒体人因涉嫌编造和散布虚假信息的成本已然很高,从企业法务到相关监管机构再到网信办这样的网络空间治理官方机构,再到立法层面,都正在形成完善和反应迅速的监控体系。


今天,据财联社报道,知名财经自媒体人曹磊因编造传播虚假信息遭证监会顶格处罚,证监会发言人指出,证监会严厉处罚一起编造传播虚假信息行为。证监会依法对曹磊通过“山石观市”微信公众号,编造传播“金融机构和房企在证监会开闭门会”的虚假信息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改正,并处以20万元顶格罚款。


此前,公众号“包邮区”作者、界面资深记者“兽爷”,因《王健林的滑铁卢》一文,遭万达起诉,也一度让不少财经记者捏了把汗:12月14日,万达集团发布声明称,文章对万达集团和王健林本人进行恶意诽谤和中伤,多处严重违背事实。万达已决定向公司属地公安部门报案追究作者刑事责任,声明称,“作者故意将此项目跟破坏国家‘一带一路’战略挂钩,用心极其险恶。”




浙股君今天接受蓝鲸采访时坦言:“这次事件,让我知道了自媒体人的真实身份——群众,自媒体的一切监督,都是单个的群众监督。在对抗上市公司等强大力量面前,其实是很脆弱的。不过是监督就会有风险,比如法律诉讼、威胁,但希望至少通过这一事件,以后高大上的资本圈不要再发生跟踪、殴打等暴力行为。”


但他同时表示,这次事件不会影响自己的写作,“该写还是会写。倒是希望上市公司能顾及自己的公众形象,做好相关公关工作。”


野马财经创始人李晓晔今天接受蓝鲸采访时认为:如今企业对于自媒体确实比较不客气,从起诉走法律途径,到雇水军谩骂、堵门、暴打手段多样。她指出,“短期来看,自媒体应该聘请专业律师来维护自身权益,长远来看有追求的自媒体应该快迅成长起来,成为机构媒体,公司聘用专门的法律顾问应对这些问题。”


对于如何避免财经报道陷入此类纠纷,她建议:如果有类似事情,避免让起冲突的内容同事来写作稿件,尽量做到一个旁观者、第三方的纪录工作;然后在报道中强调经验证的一手信息和扎实的书证,以及给予双方均等的说话机会。


在割裂之外,媒体人依然可以形成抱团和共识


转型一度带来了媒体人群体之间的割裂,围绕着收入、版权等话题,行业正在形成一条所谓的“鄙视链”,甚至有传统媒体人跳槽公关后,破口大骂“同行都是要饭的”。前天,六神磊磊怒怼周冲的影像声色世界,就拉开了关于洗稿的话题。不难发现,近年来,围绕收入、版权等最敏感的话题,正在引发人们关注和讨论,但涉及到马斯洛曲线最底部的安全感,却往往被忽视。


虽然查出真凶还有待时日,也不能就此断定此前众矢之的的“南都物业”就是真凶(甚至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最终能否找到真凶),但经此一役,媒体人已经形成了一条基本共识:


保护别人,就是保护自己,在遭遇真实威胁的时候,抱团集体发声,形成一个强大的批判舆论场,最终能够有所改变。


据蓝鲸观察,此次事件中,既有老财经媒体人如叶檀等站出来呼吁就事件展开调查,也有不少财经行业的大V和自媒体炮轰南都物业,也有不少平台型的财经媒体展开了跟进调查,以野马财经为例:据了解,事情发生后,野马财经的内容部卧底进入了南都物业的维权群,了解了很多业主维权的原因,也了解到南都物业相关诉讼高达一千多件,“公司即将登陆资本市场,也应该有一个成为公众公司的正确态度。无论是打自媒体还是打业主,肯定是不对的。就把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做了跟踪报道,接力挖掘这家公司的真实情况。”李晓晔介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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