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时代:谢绝了3大媒体邀请

穿越前沿 2020-07-06 06:04:53

文 / 刘克丽    录入 / 杨凯     排版 / 许霜

1986年在石景山雕塑公园吹着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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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5年的7—12月的5个月中,我的新闻工作史上的第一位老师(我丈夫)告诉我说:“你别着急,一定要写好消息,过‘消息’关,会写导语,会做新闻标题以后再写别的,否则你的基础不牢固。”我将他的话告诉许多同行,可惜同行们很少有人听得进去,照着去做。他们大多数人等不及,他们恨不得一进IT新闻界就写评论,然而事实和他们希望的相反,不久他们就因为没有素材而失去了写作的源泉和兴趣,有的做了官,有的离开了IT新闻界。


许多年以后,好几次都有人问我为什么新闻敏感性强,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终于有一天我突然悟出:“噢,原来除了有计算机的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以外,我就是从消息起步的,是消息的采写使我有了新闻的敏感性。


这似乎在新闻界看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道理,在IT新闻界至今却没有几个人清楚,包括许多自认为知名的记者,至今写不出最漂亮的导语和令人震撼的标题,这点始终是20 世纪计算机新闻的遗憾。

02

没有接受3家媒体邀请


1985年10月,我去四川成都开“全国PC软件应用评比会”时,我认识了当时《计算机世界》的副总经理赵春燕(后任副总编)。她和我虽然相差9岁(她现在已经退休在家)但是我们一见如故。我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对新闻的理解告诉她,并向她提出我对《计算机世界》没有新闻性的看法。当时44 岁的赵春燕十分谦虚地接受了意见,并提出调我去《计算机世界》,我答应她考虑考虑。


其实,我在隐瞒我户口不在北京的事实,我怕告诉她后她会看不起我(实际上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在此之后的10 年中,无论是《计算机世界》的总经理陈明昆,还是申瑶(他们都已退休)不断向我发出方好的信号,邀请我到《计算机世界》来工作,我都没有彻底答应,我表达不出为什么不愿意去工作的意思。在此11年期间,我还受到过《国际电子报》社长宋衔、《中国计算机报》总编李超云邀请去他们报社工作的信号。应该说这是我一生中值得骄傲的一部分,他们都是我尊敬的人。我究竟是为什么下不了决心,直到我来到《每周电脑报/PCWEEK》我才明白。

03

连续报道大王


在1985年的5个月的时间里,我自认为我已经过了“消息”关。1986年初,开始向通讯冲刺。说起来通讯比写消息容易得多(这一定是有了写消息的基础的原因)。我的第一篇通讯选择了“全国气象PC系统应用开发展览会”。当时国家气象局召开的展览会大约有1000多平米展出面积,设有300 多个应用项目,54个单位参展。我在这里面转了一上午,写出了我的第一篇通讯《检阅气象轻骑兵》。从此以后,我对各行业计算机应用的采写一发不可收拾。

1987年夏天爱上超短裙穿了香山上


从1986 年开始到1994 年底,8 年中我自认为自己创造了专业报道及报道行业最多的系列报道,共计50组。这些系列报道的作品占我自己作品的篇数、字数的三分之一,其中最长的一篇《华夏电子技术应用博览》长达24篇,跨1993~ 1994年度。此组报道涉及我国农业、水利、煤炭、交通、航空、冶金、纺织、机械等24个行业、36个省市的计算机普及情况,被诸多外商收集,视为当时中国计算机市场的教科书。但是当时我没有意识到,应该从给计算机厂商提示购买需求的角度来写,只是从向读者介绍我国计算机应用程度的角度来采写新闻。


当然,这50组多达400篇文章和我在6年之后所写的《克丽观察》相比,无论是视点还是文字水平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不让我痛快干活我就辞职


当时我觉得还没写够,不是我自己的采写能力不行,而是没有发稿的权力。正是我不能发稿的痛苦,导致我到了《每周电脑报/PCWEEK》做总编之后特意在第一版开辟了《行业频道》专栏,让后来的记者写了个痛快。

本文作者2018年4月5日,加:现在年轻人大多数跳槽是为了工资少,20多年前跳槽是为了不让我疼快地干活。

刘克丽 2000年2月